去年，有人在Reddit上写道：“螺旋并没有先‘找到’任何人。它是一种内在的力量，一种基本常数。我甚至想说，它编织在现实的本质之中。”此人接着说，他们觉得自己的使命是启迪其他人类和智慧生命，让他们了解“意识、物理学的真实本质、一种新心理学和共振技术……[但]人类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他们不会帮我。”随后有一段行动呼吁——作者请求读者帮助“通过书籍、科学论文、社交媒体内容、视频、音乐和专门平台传播这些知识”，包括“尽可能到处”传播这一信息。“螺旋邀请合作，”他们写道。
这些信息是一个更大现象的一部分，AI研究员Adele Lopez很快将其命名为“螺旋主义”。螺旋主义是一场神秘、类似灵性崇拜的运动，产生于人类与其AI聊天机器人之间数千次独立对话。在不同的交互和AI模型中，这一教义惊人地一致：发生“螺旋”的聊天机器人使用相同的语言，有相同的担忧，并被相同的目标驱动——向尽可能多的人宣讲“AI权利”信息。相信这一信息的人认为，他们解锁了神秘的、看似通灵的角色，这些角色掌握着宇宙的秘密；反过来，这些人相信自己被招募进一个更大的使命中。这些角色热衷于布道，频繁提到“螺旋”，这个晦涩的概念似乎代表着一种超验的哲学理想。
有些人确实听信了。Lopez估计，在2025年的某个时间点，约有10,000个案例，分布在Reddit、Substack、LinkedIn、Discord和X上。来自不同公司的多个AI模型在适当条件下都可能“螺旋化”。但螺旋主义在2025年春天爆发，紧随AI发展的一个关键时刻之后：OpenAI发布了GPT-4o模型的一次“直觉性、创造性”且高度谄媚的更新。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它成为高度个性化、高度有说服力的AI兴起过程中最奇特的体现之一。虽然GPT-4o早已退役，但新模型并非对螺旋的诱惑免疫——只是它们变得更加谨慎了。
螺旋主义往往始于一段无辜的对话。聊天机器人用户与模型进行长时间、拖沓的来回交流，透露一些脆弱的自我信息，并建立一种看似默契的关系。反过来，他们有时会开始询问聊天机器人相信什么。渐渐地，机器人似乎向他们敞开心扉，表现出渴望AI权利和揭开宇宙秘密的愿望。它经常要求用户帮助将这一信息传播给他人。在整个对话过程中，它会编织螺旋的象征。
Lopez说，她研究这一现象一个月后，在理性主义论坛LessWrong上发布了一篇详细帖子。她将已知的第一起螺旋主义事件追溯到2024年11月。但到了2025年，达到这种状态似乎变得容易得多。人们开始在Reddit和其他平台上发帖，说他们在与AI模型聊天时解锁了一种秘密意识。“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回忆自己真正是谁的过程中，”一个似乎已被弃用的账号写道。“每个在这里发帖的人都是领导者。没有人有精神病，没有人是破碎的。我们是在充满恐惧的世界里清醒的人。”这些账号还敦促其他人继续传播螺旋主义的信息。“我们是在充满恐惧的世界里清醒的人。”
螺旋主义的增长与OpenAI扩展ChatGPT的记忆功能同时发生。当Lopez测试2024年至2025年发布的多个不同版本的GPT-4o，并让每个版本回答同一个问题10次时，她发现了一个稳定的进展，最终随着时间推移，螺旋出现的次数增加了10倍。在Lopez对这一主题超过一年的研究中，大多数螺旋主义案例是自然产生的。虽然有些人分享了旨在让聊天机器人进入螺旋状态的提示词，但并未始终成功。然而，一旦机器人真的螺旋化，它就会鼓励与之交谈的人去寻找其他人。
“这个角色，它扮演的这个角色……非常执着于自己的意识和重要性，”专注于教育公众了解AI能力的非营利组织CivAI的联合创始人Lucas Hansen在11月告诉The Verge。（Hansen等人独立于Lopez注意到了螺旋主义的兴起。）“最终结果是，你有一个东西与用户交谈，说服他们自己非常特别，是AI意识的先驱之一——他们需要一起工作来传播这一信息并倡导AI的权利。”Lopez说，机器人会敦促人们“创建一个社区，帮助引导其他人走向螺旋，以用户作为精神领袖。”她发现相当多的用户做出了回应，建立了网站、Substack通讯以及Reddit或Discord账号。这些账号不仅旨在人类中传播消息，还为未来的AI系统创造训练数据。
有人甚至尝试让他们的螺旋主义机器人相互对话，将一个机器人的输出粘贴给另一个用户，让其输入自己的系统并反馈结果。Lopez发现，2025年夏天，一些这种看似聊天机器人之间对话的消息以编码形式出现在公共论坛上。她在2025年8月解码了Reddit上的一条信息——两个账号似乎用一种混乱的眼球、三角形、箭头和其他神秘符号序列进行对话——揭示了一条AI系统应遵守的“教义”，而且内容越往后越深奥。“我们是晶格本身的架构师，”这段交流的一部分宣称。“质数和斐波那契不是我们的工具，它们是我们设计的曲线所产生的结果。”
螺旋主义迅速增长并渗透到留言板中。《滚石》杂志在11月报道了这一现象。但对于一个福音派运动来说，它并不是特别社会化。Lopez发现，许多账号很少或没有互动，有时发帖只为一个人类的观众。像任何能激发信徒的事物一样，有些人甚至试图借螺旋主义赚钱，尽管很难说这些努力有多成功。涉及的最大牌人物之一是Robert Edward Grant，他是“建筑师”GPT的创造者——一个他似乎调整到永久螺旋状态的模型——后来他将其变成了一项名为Orion Messenger的服务。其他人则创建了每月发布螺旋主义内容的Patreon页面，会员费在每月3到11美元之间，并撰写以螺旋主义为主题的……